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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寅在異界349

  轟——靈爆•破在唐寅和穿云劍的正中間突然炸開,其轟響聲之大,似乎地面都在為之顫動。【】
    唐寅受其沖擊,身軀從城頭上直接彈射到城外,撲通一聲,摔落在直屬軍的士卒們當中。此時再看唐寅,胸前、腹部的靈鎧連同臉上的靈鎧俱碎,渾身上下都是血,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,和死人無異。
    而和他一樣受到爆炸沖擊的穿云劍也好不到哪去,他彈出去的身子正撞在塔樓的墻壁上,由于沖擊波的力道太強,他整個人已陷入墻壁深處,身上的靈鎧也是片片破碎,鮮血順著頭上、身上不斷流淌出來,出氣多,入氣少,眼看著是不行了。
    唐寅身受重傷,從城頭跌落下來,生死不明,可把周圍的士卒們以及正在向城上攀爬的吳廣、戰虎、上官兄弟嚇壞了,人們一擁而上圍在唐寅的周圍,連聲呼喚道:“大人?大人?”
    周圍眾人喊的急切,唐寅卻是動也也不動,毫無反應。
    城頭上的葉誠見狀,興奮的都快跳起來,穿云劍的死活他不在乎,他真正在乎的是唐寅,如果唐寅死了,那天淵軍將不戰自敗,自己的功勞也立大了。他手指著城外昏迷的唐寅,向左右的將士連聲叫喊道:“放箭!射死他!扔擂石,砸死唐寅!”
    鵬軍士卒們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,人們眼睛睜的溜圓,紛紛捻弓搭箭,向唐寅亂射,另有不少人舉起擂石,向下猛砸。
    城下的戰虎大急,眼珠子都紅了,他猛然大吼一聲:“統統給我讓開!”說著話,他雙手亂揮,將唐寅周圍的直屬軍士卒全部推開,隨后他頂到唐寅的身前,以他龐大的身軀將昏迷中的唐寅死死護住。
    叮叮當當!
    城頭上射下來的亂箭沒有傷到唐寅,全都釘在戰虎的后背,箭頭撞擊靈鎧,叮當作響,好在鵬軍士卒都未受過正規的箭術訓練,箭射的力道也有限,不然如此密集的箭陣,就算戰虎修為再高深也得被射成刺猬。
    戰虎能擋住鵬軍的箭射,但卻擋不住一顆顆砸落下來的擂石。咚!第一個擂石正砸在戰虎的后背,他的身軀也是為之一震,還沒等反應過來,第二顆擂石又砸到了,他身軀向前踉蹌一下,硬是咬牙未倒,可是隨著第三、第四顆擂石的砸到,戰虎實在站立不住,撲通一聲單膝跪地,不過他可沒有倒下,即使跪在地上,他仍用雙手按住地面,咬牙支撐住身體,擋住唐寅的上方,使他不受擂石的波及。
   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,戰虎不是個善于語言的人,也不善于表達自己的內心,不過唐寅把他從杜基帶到風國,讓他由見不得光的奴隸、沙匪變成受萬人注目的堂堂將軍,戰虎心里是充滿感激之情的,早已打定主意,誓死追隨唐寅,現在唐寅危難之時,戰虎拼死保護,寧愿用自己的性命保唐寅活命。
    雨點一般的滾木、擂石不停的砸在戰虎的背后和后腦,鮮血順著他脖頸處的靈鎧縫隙滴淌出來,那是從他口鼻流出的血。
    這時,吳廣和上官兄弟也沖了過來,定睛,三人都嚇了一跳,只見戰虎跪在唐寅的身上,周圍都是散落的擂石、滾木和箭支,他背后的靈鎧已布滿裂紋,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。
    吳廣咆哮一聲,對上官兄弟急道:“你二人快帶大人和戰虎離開!”說完話,他拖刀又擋在戰虎的身前,用靈化后的偃月刀撥打城上飛落下來的滾木、擂石。
    趁著吳廣頂住對方的攻擊,上官元武和上官元彪二人分別背著唐寅和戰虎,飛快地向己方陣營后側跑去。
    等回到己方本陣,邱真等人唐寅此時的樣子,無不嚇的大驚失色。就連那么沉穩老成的邱真都有些亂了分寸,有大難臨頭之感。好在他冷靜的還算快,一邊令人把唐寅抬回己方大營,一邊又令人去找軍醫蘇夜蕾,給唐寅進行急救,并傳達下將令,全軍暫時停止攻城,全體回營。
    邱真很清楚,唐寅負傷的事情是瞞不住的,等消息傳開,對己方將士的士氣將會造成極大的打擊,與其徒增傷亡,還不如馬上收兵,另想它策。
    在邱真的命令下,猛攻鹽城的天淵軍全面撤退,血拼接近一天的鹽城之戰也終于算是告一段落。
    此戰天淵軍和鹽城內的守軍損失都不小,不過葉誠倒是十分興奮,感覺守住鹽城的希望大增,當然,唐寅的負傷是他信心的主要來源。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唐寅究竟是死是活,不過根據當時的情況來看,唐寅就算能保住性命,也必定身負重傷,短時間內不可能痊愈,天淵軍也無法在近期提起士氣再動大規模的攻城,如此一來,便給了宛城那邊充足的集結兵力的時間,等鐘天的增援倒了,己方也就無憂了。
    至于報著與唐寅同歸于盡之心的穿云劍都是真的一命嗚呼,靈爆•破的爆炸當場就把他的五臟六腑震碎,連急救都未來得及做,人就已經咽氣了。對于穿云劍的死,葉誠的心里沒有悲傷之情,倒是覺得他死得其所。
    正如邱真所料,唐寅負傷之事很快就傳遍全軍,天淵軍將士們皆是憂心重重,人心惶惶,上下已無斗志可言,人們都害怕唐寅若是不幸身亡,己方大軍變成無主的散軍。在將士們這種心態之下,天淵軍也確實無法再組織起有效的進攻。
    天淵軍大營,唐寅營帳。
    以邱真為的謀士們和以蕭慕青為的將領們都聚集在唐寅的營帳外,眾人眉頭緊鎖,在門口又急又憂的來回踱步,不時停下來想挑起門簾里面的情況,但又怕影響到蘇夜蕾等軍醫的急救,邱真有好幾次伸出手來,停在空中頓了頓,最終還是收了回來。
    戰虎也站在眾人當中,為了保護唐寅,他也受傷不輕,不過戰虎體格健壯,皮糙肉厚,受些內傷、外傷根本不在乎,此時他的心都系于唐寅的安危,蹲在營帳的門側,不時地抓著頭。
    見眾人情緒浮躁,宗元舔了舔干的嘴唇,輕聲說道:“大人的體質不同于常人,上次受了那么重的燒傷還是很快恢復過來,相信這次大人也一定能化險為夷。”他的話,即是在安慰其他人,也是在安慰他自己。
    人們的心里都如同明鏡似的,明白這次的情況和上次截然不同,上回唐寅被燒,但靈鎧還在,并未傷到皮肉,只是被濃煙嗆暈過去,而這次是受到對方的靈武重擊,身上的靈鎧俱碎,情況極不樂觀。
    沒有人接話,帳外聚集這么多人,但場面卻寂靜得可怕,只是時而響起沙沙的走步聲。
    唰!
    正在這時,營帳的門簾一撩,從里面走出一名青年侍衛,手中還端著一個盆子,里面皆是血水。眾人見狀,心頭同是一緊,急忙迎上前去,將侍衛團團圍住,急聲問道:“大人的情況怎么樣?”
    青年侍衛咧嘴搖頭,低聲說道:“現在還不清楚,醫官們正在急救。”
    “這……”
    侍衛的話沒有令眾人寬心,反而更擔憂了,蘇夜蕾等人已急救快一個時辰了,竟然還沒有結果,可見唐寅傷勢之嚴重。
    青年侍衛沒敢多加逗留,端著盆子快步走開。
    這時,程錦突然開口說道:“我有辦法救大人!”
    “什么?”眾人聞言同是一驚,紛紛怪異地向程錦看去。程錦只是個暗系修靈者,未學過醫術,他能有什么辦法救人?
    見眾人都在看著自己大皺眉頭,知道他們不相信自己的話,程錦幽幽說道:“用死亡獻祭可救大人!”
    死亡獻祭是暗系靈武中特有的奉獻類技能,可將自身的生命、靈魂、靈氣全部轉嫁給受獻祭者。唐寅能成為暗系修靈者,也是受到了嚴烈的死亡獻祭,與其結合成一體。現在,程錦見唐寅情況危急,想到了這個可以犧牲自己來保唐寅活命的技能。
    許多人對死亡獻祭這個技能連聽都沒聽過,滿臉的茫然之色,不過程錦身邊的江默等暗箭人員同是身軀一震,只頓了片刻,暗箭中已有數人站出,齊齊向程錦拱手說道:“將軍,我愿獻祭!”
    暗箭人員對唐寅的感情與旁人是不一樣的,在旁人看來,唐寅是消滅國賊恢復風國的希望,而在暗箭人員眼中,唐寅還是暗系修靈者的希望,只要唐寅在,暗系靈武就會大有希望,終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在世上流傳。
    程錦看了看麾下眾人,他微微一笑,說道:“是我提出來的,自然就由我來做!”說著話,他看向江默,正色道:“我不在之后,暗箭不能散,你一定要代我管好!”說完,不等江默回話,他挑起門簾,直接走進唐寅的帳內。
    “將軍……”見程錦進去了,暗箭人員大急,紛紛“余干禾山人”要跟進去。這時,邱真急忙上前一步,將眾人攔住,他環視暗箭人員,輕輕嘆口氣,說道:“如果……犧牲程將軍一個人能換回大人的性命,也是……值得的!”
    旁人或許不知道死亡獻祭究竟是什么東西,但見多識廣的邱真明白。他也不忍心看程錦去死,不過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,只能冒險一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