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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寅在異界817

  任放沒打算去救援被困的桓軍,但桓國的使臣日夜兼程,趕到川貞聯軍的大營,請求任放出兵援救。【】.kenen.netbsp;不管怎么說,桓國畢竟是同盟國,既然人家找上門來了,任放也無法拒絕,他嘴上是答應了,實際上心里對是否能救出桓軍并未報多大希望。
    他沒親臨戰場,但有仔細閱讀過戰報,風軍的計謀并不高明,若是沒有上官元讓,這引敵入甕的計謀任誰都能察覺出破綻。由于桓軍是追殺敵人的,講究的是度,軍中不可能攜帶輜重,糧草最多也就是一兩天的口糧,現在被困于絕地,能支撐個四五天就算不錯了,而現在川貞聯軍才剛行到安國境內,就算急行軍趕過去,至少也得花費近一個月,這么長的時間,受困的桓軍能挺得住嗎?恐怕餓也餓死了。
    再者說,風軍已經進入莫國作戰了,己方上百萬的大軍不管不顧的急急去救援,萬一中了風軍的圈套怎么辦?
    出于種種的顧慮,任放嘴上答應的很痛快,實際上,川貞聯軍的進軍度并未加快,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。
    對于他的決策,貞國統帥聶澤十分不滿。倒不是說聶澤有多希望去救援桓軍,僅僅是覺得任放的行進度太慢,以前安桓兩軍在時,這樣的度他沒意見,他也想利用安桓二軍做探路石,但現在兩軍都完蛋了,需要己方上陣了,還保持這樣的度,不是延誤戰機嗎?
    聶澤和任放一樣,都是上將軍,年紀比后者還長十多歲,但任放是聯軍主帥,他不同意全行軍,聶澤也沒辦法,最多就是向自己的國君密報,任放統軍不利,有怯戰之嫌,需要更換聯軍的統帥等等諸如此類的牢騷。
    其實任放的顧慮是很有道理的,被困于死谷的桓軍確實挺不到一個月之久,僅僅才過了三天,桓軍就開始難以支撐。
    不僅僅是食物、水源告急,關鍵是傷者都得不到充足的藥物醫救,桓軍的藥品在第一天就用的精光,接下來的兩天,傷員都沒有藥物敷傷口,傷口開始炎、化膿,人也隨之開始高燒不退,如此一來,軍中的水用的更快。
    在這種條件下,輕傷變成重傷,重傷員往往一閉上眼睛就再也沒睜開,偌大的峽谷里,無論白天還是黑夜,都充斥著傷兵斷斷續續又此起彼伏的呻吟聲。山上的風軍被這沒完沒了的痛苦聲折磨的難以入睡,身處于峽谷里的桓軍也就可想而知了,人們被的快要瘋,甚至有股拿起武器殺光所有受傷人員的沖動。
    三日后,桓軍已一滴水不剩,一粒糧沒有,餓的昏的桓軍將士眼睛冒藍光,等到晚間,偷殺軍馬的情況開始大范圍爆。
    步兵對軍馬沒有感情,但騎兵可視自己的戰馬為生命,當他們現有成群的士卒撲向自己的戰馬時,騎兵紛紛沖過去阻攔,結果在餓的失去理智的士卒們面前,他們要么被打翻在地,要么被人亂刃捅死。
    這時候,桓軍的形勢已然開始失控。
    可桓軍中為數不多的戰馬又哪里夠八萬人分食的?等把軍中能偷殺的戰馬都吃光了,人們開始啃食地上的荒草,有些人沒搶到草梗,甚至拿刀去刮石壁上的苔蘚。
    五日后,山谷里已再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吃了,這時候,最殘忍的一幕生,人吃人!
    到了現在,山谷里哪里還象人間,更是六道輪回里的餓鬼界。
    徐青不是沒有控制手下的將士,而是他根本控制不住,在人類最基本的需求面前,他的命令顯得微不足道,也根本沒人聽他的。
    在這種情況之下,徐青還是足足挺過了七天。七日后,連他都又渴又餓的有要吃人肉、喝人血的沖動,他無法再挺下去了,他也等不到援軍的到來了,這時,徐青終于下達他一生中最難下達的一個命令,全軍繳械投降。
    當初突圍一戰結束,桓軍還有八萬多人,等七天過后,全體投降的時候卻整整少了一萬人,其中有些人病死,有些人被殺,還有些人則是被活活吃掉。當風軍接收這七萬多降軍時,人們都說不出來是種什么心情。
    桓軍將士,一各個面黃肌瘦,眼窩深陷,活象餓死鬼似的,看到風軍有帶來吃的,無數的桓兵一擁而上,抓起就向嘴里塞,許多人才吃了幾口就捂著喉嚨倒在地上干咳。至于桓軍中的那些傷員,很多人都不知道該怎么去救,傷口大范圍的腐爛、生蛆,人業已是奄奄一息,半死不活……
    梁啟特意讓人把桓軍統帥徐青請進自己的營帳里。說是請,實際上就是架來的,連日滴水未進、顆粒未食,徐青虛弱的連站都站不穩。
    對于這位自己的手下敗將,梁啟還是很客氣的,請徐青入座后還特意令人送來酒肉。
    徐青很想客氣幾句,但實在客氣不出來,他抓起盤中的肉塊,大口吞食,可才吃了幾口,他又彎腰哇哇大吐,梁啟面露苦笑地瞧瞧左右眾將,人們也皆在搖頭,現在沒人看徐青的笑話,只是覺得很可憐。
    陶羽走上前去,好意地扶住徐青,說道:“徐將軍可能多日未吃東西,現在不宜吃的太急,先喝些酒水。”
    徐青倒也聽話,拿起酒杯,咕嚕一聲,一口喝個干凈。
    一杯酒水下肚,他蒼白的臉上總算恢復一抹血色,他坐在鋪墊上也長長噓了口氣。
    等他緩了一會,梁啟方淡笑著說道:“徐將軍,這些天來你可受苦了。”
    徐青咽口吐沫,舉目看向梁啟,過了片刻,他才猛然意識到這位居中而坐的青年應該是風軍主帥。
    他急忙起身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垂說道:“敗軍之將,參見將軍!”
    現在他的身份是俘虜,人家握有他以及他麾下數萬將士的生殺大權,他哪里敢不表現的小心翼翼、必恭必敬?!
    梁啟一笑,擺手說道:“徐將軍不必客氣,快快請起。”
    “謝將軍。”
    “我叫梁啟,是風國三水軍主帥。”
    “在下知道。”徐青當然知道自己的對手是三水軍,也當然知道三水軍的統帥是風國上將軍梁啟。
    梁啟點點頭,笑道:“戰場之上,若有得罪徐將軍的地方,還望徐將軍不要見怪。”
    想不到梁啟對自己會如此客氣,徐青頗感受寵若驚,急忙欠身拱手說道:“將軍太客氣了,在下該多謝將軍手下留情才是真的。”
    梁啟正色一正,說道:“風桓兩國,向無宿怨,反而兩國商人常有往來,我不知道,這次貴國為何突然出兵犯我風國?”
    這句話把徐青問住了,不知該如何回答,若說風國挾持天子,桓國才出兵討伐,這是自己在找死,若是說桓國不敢得罪川貞二國,響應二國的號召而出兵,又顯得太丟人。徐青支支吾吾的半晌沒說出話來,急的額頭都見了汗珠。
    梁啟也不為難他,幽幽說道:“按理說,兩國交戰,兩軍相爭,視對方就是死敵,今日徐將軍被迫率軍投降,我應將其統統處斬……”
    徐青聞言,腦袋嗡了一聲,險些當場癱到地上。他連連搖手,急聲說道:“將……將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”
    梁啟抬斷他的話,繼續道:“不過,我剛才也說了,你我兩國向無宿怨,這次在莫國交戰的一仗也打的莫名其妙,我決定,不殺你們,并放你們回國,只是希望徐將軍在回國之后,見到桓王殿下,說明我大風并無與桓國為敵之意,也希望桓國不要再對我大風動兵,今日之戰,可全當一場誤會,我大風不予追究,但若下次貴國再興兵來犯,我大風的虎狼之師必將其斬殺殆盡,我大風的鐵騎也必將會踏上桓國的領土,以血還血,以牙還牙!”
    這番話,書生模樣的梁啟說的鏗鏘有力,兩眼射出駭人的精光,所散出來的壓迫感和氣勢讓風軍眾將對他都有些刮目相看。
    在眾將眼中,梁啟是個奸詐又狡猾的戰場狐貍,善于謀略運籌帷幄的鬼才,倒是很少能看到他表現出大將之風的時候。
    徐青聽的汗如雨下,根本接不上話,只是一個勁的點頭應是。
    梁啟臉上的冷峻很快消失,又恢復往日的柔和,他笑道:“好了,我要說的就這些,如果徐將軍愿意,可在我軍營中多住幾日。”
    “不不不,在下不敢,在下……想立刻起程回國……”徐青哪敢在風營里多加逗留,梁啟現在高興,決定把己方眾人都放了,但誰知道他什么時候會不痛快,又要把己方眾人都處決呢?
    是非之地,早走為上!
    梁啟好笑地看著徐青,反問道:“莫國距離桓國也是千里迢迢,徐將軍確認麾下的將士們現在有體力走回國?”
    “這……”別說麾下將士,就是徐青自己,現在也沒有長途跋涉的體力。
    梁啟一笑,說道:“徐將軍盡管安心住下,我軍明日便離開,會留下帳篷以及充足的糧草,不會讓貴軍再住在荒山野嶺,受凍挨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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