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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寅在異界851

  侍衛進入中軍帳,向南延稟報,梁啟已到帳外。.kenen.netbsp;“讓他近來!”這回,南延連個‘請’字都沒說。
    梁啟和上官元讓進入大帳,另兩名隨從則留在帳外。
    他二人進去帳中,抬頭一瞧,大帳里的人并不多,兩旁只站有四名護將,居中而坐的一位,四方臉,濃眉環眼,高鼻大嘴,五官粗獷,連鬢胡須如鋼針一般,坐在那里,不怒而威。
    他倆在打量南延,后者也同樣在打量他倆。
    梁啟是白臉,上官元讓是黑臉,梁啟中等身材,而上官元讓則魁梧雄壯,梁啟斯斯文文,上官元讓豪放外露,兩人站在一起,形成鮮明的反差。
    見對方沒有起身的意思,也沒有開口說話,梁啟微微一笑,毫不介意,拱手說道:“南將軍,在下梁啟,久違了!”“呵呵!不敢當!”南延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我這個架子大卻名氣小的莫國將軍,哪能入梁將軍的法眼啊?!”這回未等梁啟說話,上官元讓已回自己的鼻子,說道:“剛才那話并不是梁啟說的,而是我講的。”
    聞言,南延轉目,看向上官元讓,注視了他片刻,方慢條問道:“不知,這位將軍尊姓大名?”上官元讓嘴角微挑,腦袋稍揚,臉上露出的傲氣絲毫不比南延少。
    他振聲道:“我乃風國上將軍,上官元讓。”
    聽到上官元讓這個名字,別說南延心頭一驚,就連站在他左右的四名護將也倒吸口涼氣,身子下意識地向南延傾斜,做好防范,以備不測。
    南延愣了下,隨后,站起身形,又把上官元讓從頭到腳的打量一遍,這才拱手說道:“原來是元讓將軍,失敬失敬!”莫國并沒有重文輕武的習俗,不過武將出身的南延還是打骨子敬重武將,輕視文將,而上官元讓可不是一般的武將,勇冠三軍,有萬人不敵之勇,在風國素有‘萬人敵’、‘無敵將軍’的美喻,與寧軍的交戰中,縱橫沙場,無人能與其匹敵,對上官元讓的大名,南延早已如雷灌耳。
    別人說他名氣小,他或許會受不了,但上官元讓這么說,他的心情反倒好了很多。
    與戰績輝煌的上官元讓比起來,他這位從沒上過戰場的一軍之帥確實遠遠不如。
    南延的態度突然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,上官元讓一時間有些不適應,這時,梁啟偷偷拉下他的衣角,以眼神示意他趕快還禮,上官元讓白了梁啟一眼,不過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拱了下手,說道:“南將軍客氣了。”
    “兩位上將軍請入坐。”
    知道與梁啟同來的還有上官元讓,這讓南延倍覺光彩,他含笑說道:“我近日身體不適,未能出營相迎,元讓將軍和梁將軍不會見怪吧?”上官元讓只是輕輕哼了一聲,沒有說話,梁啟則含笑說道:“南將軍這是說的哪里話,在下和元讓冒昧來訪,倒是深感不安啊!”論起說場面話,梁啟可是當仁不讓,他出身于權貴之家,見過的和聽過的都太多了。
    由于對上官元讓很敬重,南延的態度緩和許多,和梁啟談笑風聲,仿佛是相識多年的故友。
    聽他二人扯東拉西,沒一句正經話,上官元讓頗感不耐煩,眉頭皺起,正當梁啟和南延相談正歡之時,他突然開口來了一句:“南將軍,我軍準備出擊平鄉,你打算怎么做?”隨著這一句話說出,帳內立刻安靜下來,梁啟和南延雙雙停止交談,目光也齊齊落在上官元讓的身上。
    頓了片刻,南延仰面而笑,贊道:“元讓將軍真是快人快語!說服我不協防平鄉,才是元讓將軍和梁將軍此次來訪的真正用意吧?”“沒錯!”上官元讓直爽,說話也直來直去,他道:“你我兩國,本是盟國,川貞伐風,你們不幫我風國也就罷了,怎還能反幫川貞二國?”南延一愣,問道:“我國什么時候幫過川貞二國?”“莫王不是把平鄉借給了川貞聯軍嗎?”南延嘆口氣,說道:“大王這么做,也是不得已而為之。
    川貞強橫,大王能拒絕兩國的邀請,未加入伐風聯盟之中,已經冒著很大的風險了,如果連川貞只借一地的事都不能滿足,那么……就太讓兩國下不來臺了,事情也不好收場啊!”“這么說,莫王還是傾向我大風的了?”上官元讓直截了當地問道。
    大王是怎么想的,南延不敢隨便猜測,不過他心里感覺確實是這樣的。
    他沒有直接回答,轉彎抹角地說道:“我家大王與風王殿下私交甚厚,自然是不希望看到風國亡于川貞強國之手。”
    上官元讓點點頭,又問道:“那么我軍若是進攻平鄉,南將軍到底會不會調兵來防?”“這……”虎賁軍要不要協防平鄉,這一點南延還是可以自己做主的,至少不需要等大王的回復。
    他沉吟了少許,苦笑著說道:“平鄉雖借給了川貞二國,但畢竟是我莫國的領土,里面住著我莫國的百姓,若是遭受到攻擊,于情于理,我無法坐視不理。”
    “哼!你看重你們莫國百姓的生死,而人家川貞聯軍可并未看重,任意屠殺,你身為莫國臣子,不去嚴懲兇手也就罷了,反而還要護著兇手不成?”上官元讓沉聲質問。
    南延臉色一變,驚問道:“元讓將軍此話怎講?”“你還不知道?”“知道什么?”上官元讓哼笑一聲,正要說話,這時,梁啟把他攔住,接道:“南將軍,你可知道川貞聯軍是如何攻破的霸關?”如何攻破的?自然是打下來的!南延不明白梁啟為何這樣問,皺著眉頭沒有說話。
    梁啟繼續道:“是用瘟疫。”
    啊?南延臉色又是一變。
    梁啟說道:“川貞聯軍把死人囤積在坑里,灌上水,任其腐爛,滋生瘟疫,然后又用拋石機把尸體投入霸關,我軍毫無戒備,導致霸關城內瘟疫蔓延,在被迫無奈的情況下,大王只能放棄霸關。”
    瘟疫戰術,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,聳人聽聞。
    邊聽著梁啟的講述,南延也感覺一陣陣的心寒,連這種滅絕人寰的戰術都使得出來,川貞聯軍簡直已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程度。
    梁啟又道:“南將軍,你知道川貞聯軍制造瘟疫的尸體都是哪來的嗎?”南延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,緩緩搖頭,喃喃問道:“難道,不是用川貞聯軍已故將士的尸體?”梁啟冷笑一聲,說道:“攻城之時,他們戰死的將士們都是英雄,是要厚葬的,怎會拿他們尸體去生瘟疫?川貞聯軍是屠殺你莫國的村民,然后以村民們的尸體去滋生瘟疫!”騰!這一句話,令南延的怒火從心底深處一直燒到天靈蓋,就連左右的護將們臉色也青了,一各個把拳頭握的咯咯作響。
    他川貞的將士是人,死了要厚葬,難道己國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嗎?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,這已經夠殘暴的了,竟然還用百姓的尸體去作瘟疫,是可忍孰不可忍,這對莫國簡直是奇恥大辱!忍無可忍的南延猛然拍案而起,問道:“梁將軍此話當真?”他的話是在問梁啟,眼睛則是看向上官元讓。
    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得出來,南延對上官元讓的敬重程度。
    上官元讓說道:“如果南將軍不相信,可以派出騎兵連夜趕去風莫邊境打探,問問到底有沒有此事!”話已經說到這了,南延無法再不信。
   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,過了半晌,人又慢慢坐了下去,問道:“大王……知道這件事嗎?”梁啟推算一下時間,點頭說道:“消息應該已經傳到鎮江了。”
    南延垂下頭,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,臉上陣陣燒,在梁啟和上官元讓面前,他甚至都有點抬不起頭。
    風國是被川貞聯軍攻進去了,可人家還在拼死抵抗,而己國的百姓在遭人屠殺,自己卻連半點風聲都未聽到,還得靠風人來告訴自己。
    奇恥大辱,奇恥大辱啊!川貞二國欺人太甚!當南延再抬起頭時,梁啟和上官元讓都現他的眼圈紅了。
    南延深深吸了口氣,盡量讓自己的心情恢復平靜,他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五天之內,我虎賁軍將閉營*練,全軍將士,絕不踏出營地半步!”這話,也就是說五天之內,無論平鄉打成什么程度了,虎賁軍絕不插手。
    梁啟聽后,眼睛為之一亮,站起身形,開口說道:“在下多謝南將軍!”南延擺擺手,說道:“不用謝我,這五天全軍要閉營*練是早已經定下來的事,和梁將軍沒有任何干系。”
    說著話,他也站了起來,繞過桌案,走到梁啟和上官元讓近前,拱手深深施了一禮,未等他二人開口說話,南延搶先說道:“若是梁將軍真想感謝我的話,那請答應我一個請求。”
    梁啟面色一正,道:“南將軍有話請講。”
    “絕不要姑息養奸、手下留情,元讓將軍和梁將軍應為那些戰死沙場、亡于瘟疫的將士們報、仇、血、恨!”說到最后四個字,南延已是咬牙切齒,他無法手刃屠殺己國無辜百姓的仇敵,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風軍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