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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集第一章

  川貞聯軍退兵,唐寅班師回都。
    一場戰爭打下來,風**力銳減,國庫空虛,可謂是傷筋動骨。
    兵力不足,可以通過招收新兵來填補,錢財短缺才是風國目前最棘手的問題。
    在交戰之中,風國的霸關、沖城、簡城、封城、紡城等十多座大城受損嚴重,甚至是被燒毀,需要重建,而這些都得用錢。
    風國貧瘠,百姓也不富裕,想從百姓身上收取如此龐大的開支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,唐寅自然而然的把目光轉移到剛剛吞并的寧北八郡,想從寧北八郡征集錢財。
    正當唐寅為缺金短銀愁的時候,治粟內史張鑫向唐寅秘密檢舉,右相上官元吉有收授賄賂之舉。
    現在是非常時期,唐寅最不能容忍的便是麾下官員貪污錢財,張鑫的舉報對于上官元吉來說可是致命的。
    張鑫還真不是無的放失,上官元吉確實有私收錢財,蔡頌的錢財。
    目前風國負責管理寧地的是以蔡頌為的蔡家,而被唐寅調派到寧地的御史大夫張哲則負責監管。
    唐寅回都不久,便給蔡頌傳書,讓他半個月內在寧地籌集黃金五百萬兩、白銀兩千萬兩,運送到風地,支援受損城池的重建。蔡頌辦事十分效率,接到唐寅的王令后,立刻執行,沒用上半的月的時間,僅僅十天便把金銀如數湊齊,并委托天鷹軍出兵五萬加以護送。
    蔡頌把事情辦的如此順利,一是他確有能力,其二也說明了寧國的富裕。天鷹軍押送金銀去往鹽城的當天晚上,蔡頌在自己的府內大擺酒席,廣邀賓客。唐寅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便完成的如此順利,立下大功一件,他當然有慶賀的理由。
    何況別人辦酒宴是花錢,他辦酒宴則是賺錢。蔡頌被唐寅任命為寧北八郡的總巡查使,對寧北八郡有行政管理權,上下官員的任命,全憑他一句話,有人若想謀取個一官半職,也免不了要送給他好處。
    前來參加宴會的都是寧地的達官顯貴,當然,他們不可能空手而來,皆攜有厚禮。一場酒席辦下來,蔡頌賺的是盆滿缽豐。
    不過令蔡頌意外的是,張哲竟然也有來參加。
    他倒不是沒邀請張哲,而是張哲始終和他關系疏遠,甚至他都能感覺得到,張哲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。平日里,他二人除了公務或許會碰面,私下里毫無走動。
    今日張哲突然來參加自己舉辦的晚宴,蔡頌即感意外的同時,心里也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    張哲是御史大夫,從一品的高官,唐寅身邊的重臣,蔡頌對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,親自出府迎接,跟隨他出來的還有他兩個兒子,蔡鵬和蔡圭。
    在府門外看到一身官服的張哲,蔡頌便開始暗暗咧嘴,看來張哲是來者不善啊!見面后,蔡頌一躬倒地,獻媚地說道:“不知張大人大駕光臨,下官有失遠迎,還望張大人海涵。”
    “哼!”張哲生性梗直,對人也不懂得假以辭色,他冷哼一聲,站在原地未動,只是側身向蔡府內瞧了瞧,說道:“蔡大人的家里好熱鬧啊,不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,讓蔡大人如此大排宴席?”
    “這……”蔡頌吞口吐沫,搓著手干笑道:“今天下官完成大王之命,送走大王指定的金銀,所以……”
    “所以便排宴慶賀!”張哲替他說完下面的話,然后面沉似水地又道:“僅僅是完成一次大王的指令,蔡大人便如此鋪張,看來蔡大人真是家財萬貫啊!”
    蔡頌冷汗流了出來,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了。
    張哲繼續道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蔡大人,你依仗職權之便,大收賄賂,以為別人不知道嗎?”
    蔡頌嚇的身子一哆嗦,腦袋搖的象撥浪鼓似的,連聲說道:“張大人,下官對大王、對風國可是忠心耿耿,絕無二意……”
    “好一個忠心耿耿,絕無二意,現在霸關等諸多城池毀于一旦,正需大量的錢財、人力、物力來重建,而你蔡大人卻在家里吃喝玩樂,大收賄賂,好不自在,這就是你的忠心嗎?”
    蔡頌被張哲說的啞口無言,膛目結舌,支吾不語。
    張哲甩下袍袖,邊轉身向后走邊冷冷說道:“今日前來,我是通知蔡大人的,我會把蔡大人的所作所為如實呈報于大王,請大王定奪!”說完話,張哲已走回到馬車前,在左右侍衛的攙扶下,登上馬車。
    張哲扔下這么一句話走人了,蔡頌可嚇傻眼了。張哲是御史大夫,對文武百官有監督權,他要把自己受賄的事呈報給大王,那還了得?別說自己的仕途之路要走到頭了,就連肩膀上的腦袋能不能保得住都未可知呢!
    呆站了好一會他才清醒過來,驚叫一聲,下意識地去追張哲的馬車,想把張哲攔下來。
    這時候,蔡圭伸手把他拉住,搖頭說道:“父親,不用再追了,以張哲的個性,你即使追上他也沒用。”
    “那……那總不能真讓他去向大王稟報吧?”剛才還滿面紅光的蔡頌此時嚇的臉都白了,說起話來也是結結巴巴。
    旁邊的蔡鵬把眼睛一瞪,獰聲說道:“父親,我看咱們就來個一不做,二不休,把張哲先……”說著話,他用手比畫了一下,做個殺的手勢。
    蔡頌兩眼向上一翻,險些沒暈過去,張哲是想殺就能殺的人嗎?那可是御史大夫,從一品的高官大員,唐寅的心腹重臣,自己要把他殺了,自己還能好得了嗎?不用唐寅下令,留在良州的天鷹軍就能先把自己撕碎。
    不等蔡頌說話,蔡圭已大搖其頭,連聲說道:“不妥、不妥!大哥不可沖動,刺殺張哲,是惹禍上身的自尋死路。”
    “老二,那你說怎么辦?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張哲匹夫去向大王舉報父親?”
    蔡鵬和蔡圭是親兄弟,但兩人的個性以及才能卻截然相反,蔡鵬是典型的紈绔子弟,沖動又自大,做事不計后果,目中無人肚腹空空,而蔡圭則足智多謀,聰明絕頂,城府也極深。
    他眼珠轉了轉,對蔡頌說道:“父親可派人送一份重禮到鹽城。”
    “送給誰?”
    “右相上官元吉。”
    “哦?”蔡頌心中一動,不解地看著蔡圭。
    蔡圭解釋道:“上官元吉為人圓滑,不象張哲那么剛直,容易說話,其二,上官元吉是大王面前的紅人,也是最能說得上話的人,他的進言,大王一般都會聽,其三,上官家家大業大,要養很多人,而在大王起兵之初,上官元吉又捐出全部的家當,現在雖已貴為丞相,但日子過的并不寬松,父親的重禮他應該會收下,只要他肯為父親在大王面前美言,大王絕不會重責父親的。”
    呦!蔡頌眼睛一亮,這倒不失為一條好辦法。他問道:“那……為父要送多少為合適?”
    蔡圭一笑,伸出五根手指。
    蔡鵬疑問道:“五千兩銀子?”
    蔡圭白了兄長一眼,意思是這話你怎好意思說出口?
    蔡鵬頓了一下,又道:“五萬兩?”
    “恩!”蔡圭點點頭,說道:“不錯,五萬兩,不過不是銀子,而是黃金五萬兩。”
    撲!蔡頌和蔡鵬聞言,這父子倆差點一齊吐血,五萬兩黃金,那差不多相當于五百萬兩的白銀,一下子要送出去這么多金子,即便是財大氣粗的蔡頌也受不了。蔡鵬更是暴跳如雷,腦袋搖的象撥浪鼓似的,急聲說道:“老二,你瘋了?五萬兩黃金啊!”
    蔡圭正色說道:“若是能買通上官元吉,五萬兩的黃金又算得了什么?以后若是有右相做靠山,再多的金銀我們蔡家也能賺回來。要送禮,就要送到對方動心,送到對方都沒有回絕的勇氣。父親,這件事上絕不能小氣!”
    細細琢磨二子的話,蔡頌暗暗點頭,兒子的話并非沒有道理啊,如果真能把上官元吉拉攏到自己這邊,那自己在寧北八郡可就高枕無憂了,別說五萬兩黃金,五十萬兩、五百萬兩都能賺得回來。
   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,蔡頌最終把心一橫,牙關一咬,聽從的蔡圭的意見,忍痛割愛,拿出五萬兩黃金,連夜派心腹之人秘密送往鹽城,買通上官元吉。
    通過這件事,也可以看出蔡圭的為人,做事快、準、狠,頭腦和城府皆于常人。
    張哲對蔡頌的彈劾還未傳到鹽城,蔡頌的重禮倒是先一步到了鹽城,并送到上官元吉的府上。
    五萬兩的黃金,足足裝了十車,上百只箱子,這么多的金子,即便是上官元吉也次見到。
    或許真如蔡圭所說,送禮就要送到讓人沒有拒絕的勇氣。對于蔡頌的厚禮,上官元吉并沒有推脫,照單全收,而后他又接過蔡頌寫給他的書信,拆開細看。
    在蔡頌的書信中多是些歌功頌德、阿諛奉承的廢話,只是在最后詢問上官元吉,自己在寧地要怎么做才能取得大王的信任,不會受到大王的責罰。
    他的意思寫的很隱晦,說白了就是問上官元吉,他蔡頌在寧北八郡能為非作歹到什么程度,極限在哪。
    上官元吉那么聰明,一看也就明白了蔡頌的意思,他當即給蔡頌寫了一封回書,內容很簡單,只寥寥十六字:“結黨營私,國之大忌,君之重惡,切記切記!”